你想去哪所学校:考完试少年想去一中,老师落泪母亲开车接他
考完了一场考试,貌似很重要,少年在学校的操场上踢着足球。六月的风裹着傍晚的燥热,吹动他汗湿的校服下摆,足球在塑胶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一声接一声,像他此刻尚未平复的心跳。陪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同伴,看起来胖胖的,声音有点细的,正叉着腰喘气,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。他忽然停下来,用脚尖踩住滚动的球,转头问,梁栋烨,你想去哪所学校啊?少年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脚将球踢向远处的球门,皮球擦着门柱滚出底线。他望着球滚远的方向,很久才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,我想去一中。声音很轻,却像在心底压了三年,终于在这一刻被允许浮出水面。
同学在班级里聚会,少年坐在班里的最后一排。他靠着墙壁,看昔日喧闹的教室此刻被彩带和气球装点得有些陌生,讲台上的投影仪循环播放着这三年来全班春游、运动会、元旦晚会的照片,每一帧都泛着时光的暖黄色。班会结束后,人群渐渐散去,少年独自走上前去找老师聊天。他说,老师,我去读一中了。老师侧着头,听得津津有味,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专注,嘴角微微上扬,却在某一瞬间,眼镜下全是泪水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这一整个班,都是你曾经的过往,你可得记得这群同学——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仿佛想把这三年的朝夕相处,都塞进这短短一句话里。
少年不语,聚会结束后,少年背着书包下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,像某种告别仪式上的鼓点。那天是阴天,时间已经很晚了,灰蒙蒙的天幕压得很低,校门口的路灯提前亮起,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。少年在校门口张望,他的妈妈开着一辆小汽车接送他。那辆白色的小车停在路边,引擎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比驾驶座上的人还要紧张。由于驾照是前几个月才考的,是为了这一刻能开车接孩子才考的,开车技术并不熟练——倒车入库时总要反复调整,路口转弯时常忘了打灯,可她还是咬着牙练了一遍又一遍,只为在孩子走出考场时,能稳稳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妈妈坐在车里,向孩子招手,这边!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欣喜。少年走到后备箱,放下了陪伴自己三年的书包,那书包的肩带已经磨得发白,拉链头也掉了一个,却装满了无数个清晨的单词本和深夜的演算纸。他拉开后座车门,坐在了车的最后一位,座椅上还残留着妈妈新买的座套的塑料味。车子缓慢地开动,不绕弯、不回头,后视镜里母校的教学楼越来越小,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窗外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向后退去,路灯的光在车内明明灭灭。未来的少年,或许遇到更多朋友,或许会在另一片操场上奔跑,在另一间教室里欢笑。但他的路上,满是前途和光明,而此刻坐在后座的他,正安静地驶向那个被他说出口的、名为“一中”的远方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