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装修真是烦死了:被楼上装修噪音追着跑,躲进音乐也逃不掉
6 月 30 日,我醒得格外早。平时总要赖到八九点,睡到自然醒才肯挪动身子,那一天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推了一把,六点整便睁开眼,窗外的天色才刚泛出鱼肚白。我静静躺着,看着手机里的六点十二分,心里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清明与宁静——本以为这会是一整天好心情的开端,可当我坐到餐桌前,咬下第一口热乎乎的包子时,楼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,像是无数砂轮同时啃噬着石面。我的心猛地一沉:装修?偏偏是今天?紧接着,一股隐约的担忧涌上来——他们现在打磨石砖,后面怕不是要刷油漆吧?那刺鼻的甲醛味一旦弥漫开来,整个楼道都会遭殃。我攥紧筷子,忽然觉得那口包子也变得索然无味了。
我越想越觉得这户人家实在不通情理。楼上那间房子常年空置,铁门紧锁,灰尘积了厚厚一层,平日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过年时整栋楼热热闹闹,邻里互相串门拜年,那时不正是焕新家居的好时节?偏要挑 6 月 30 日——学生们正忙着期末考试的紧要关头,楼下有孩子挑灯夜读,隔壁有考生临阵磨枪,这时候动工,电钻轰鸣、粉尘飞扬,若是有学生因为吸入甲醛而头晕目眩,发挥失常,这责任到底该谁来负?他们难道从不曾为人父母,不曾经历过被噪音搅得心神不宁的焦灼吗?更何况,他们怕是压根不知道,自家空置太久,连带着我们这层楼的排水管道都出了问题——每天早晚,厕所里总会涌起咕噜咕噜的怪响,随即飘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,像是淤泥在地底发酵了百年。
这些隐患他们不闻不问,倒先急着敲敲打打,实在让人哭笑不得。嘿,楼上的电钻声越发嚣张了,像是故意追着我不放。母亲见我皱着眉捂住耳朵,叹了口气,准许我躲进房间里开空调,好歹关上门能隔去几层噪响。可即便门窗紧闭,那嗡嗡的震动仍顺着墙壁、地板,一丝丝渗进来,钻进骨头里。我索性打开自己部署的云音乐,选了一首以前玩过游戏的插曲,把音量调到刚好盖过外头的嘈杂。耳机里吉他弦音流淌,我闭上眼,试图把自己放逐进旋律的海洋里。可说来也怪,我走到书桌边,电钻声便从天花板正中砸下来;我挪到床角,那轰鸣又跟着拐了个弯,追着我落脚的方位。
我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:怕不是这装修队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吧?不然怎么我走到哪儿,哪边的动静就最大,仿佛整场装修都是为我一个人量身定制的恶作剧。荒唐之余,我只能苦笑一声,把耳机又往耳道里塞紧了些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