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 年的二三月,冬日的余寒尚未完全退去,春日的暖意已在空气中悄然流转,正是年后与夏季交替的微妙时节。我家那两只向来皮实的宠物龟,居然在这时候感冒了。我想来想去,罪魁祸首大概是那条盖了整个冬天的旧毯子——那个冬天,我生怕它们在水里待久了会着凉,便很少在盆里放水,平日里就用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盖着它们,权当御寒。可毯子终究是织物,吸了潮气后反而阴冷,或许正是这份“好意”让它们受了寒。又或许是那段时间气温忽高忽低,我频繁地换水、给水,水温把控不当,冷热交替间,它们脆弱的呼吸道便扛不住了。总之,当我发现时,两只龟已经恹恹地趴在盆底,没了往日的活泼。

看着它们在盆里半闭着眼,嘴巴微微张开,像人打喷嚏前那样一抽一抽的,我心里一阵发紧。肥妞是那只个头稍大的,性格沉稳;肥仔则小一圈,平时总爱抢食,活泼得很。按说密西西比红耳龟是最皮实的品种龟,适应力强,轻易不生病,可再皮实的生命也有脆弱的时候。先是肥仔最先蔫了下来,整天缩在壳里不肯动,喂食也不理;没过两天,肥妞也开始张嘴呼吸,时不时发出什么声音,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东西。两只龟就这么交替着犯病,一只刚好转些,另一只又重了,看得人揪心。我每天蹲在盆边看它们,恨不得替它们受了这份罪,可除了干着急,似乎什么也做不了。

小动物感冒,搁在城里真是件麻烦事。我们这儿偏得很,附近连个像样的兽医站都没有,更别提专治爬宠的大夫了。我自己上网查了一堆土方子,有的说加温干养,有的说用阿莫西林泡水,可剂量、时长全没个准数,越看越不敢下手。那会儿 AI 正火,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打开 DeepSeek R1,把症状一条条输进去。它倒是答得详细,说用人用的感冒药兑水稀释后给龟浸泡就行,要是眼睛发红,就配合眼药水滴眼,早晚各一次。虽然心里还是打鼓,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,只能硬着头皮信它一回——好歹是个能即时给出方案的帮手,总比我瞎猜强。

我妈听说后,转身就去卧室翻药。她翻了好一阵,竟真找出几板没拆封的板蓝根颗粒,仔细一看保质期,居然还有大半年才到期,包装也完好干燥。她麻利地拆开两包,把蓝色的颗粒倒进龟盆的温水里,颗粒慢慢化开,水也染成了淡淡的蓝色。两只龟起初有些抵触,在水里不安地划动四肢,但大概是药水的温度比室温略高,它们不久便安静下来,索性泡在里面不动了。就这样,每天换一次药水,连泡了大约一星期,肥仔先恢复了精神,开始探头探脑地找吃的;肥妞的感冒也好了大半,唯独左眼还是红红的,时不时用前爪去挠,显然是红眼病还没完全消退。

给肥妞滴眼药水可真是个技术活。每次我妈用棉签蘸了药水凑过去,它就拼命把头往壳里缩,四只爪子乱蹬,活像我们要害它似的。好不容易掰开眼皮滴进去一滴,它又猛地甩头,药水溅得到处都是。我心理嘀咕着:“这药人用着都刺激,何况你个小乌龟。”我查过资料,知道人用眼药水对爬宠确实有刺激性,尤其是氯霉素这类,对肝肾可能都有负担——可肥妞的眼睛红肿得厉害,若不干预,怕是要瞎。思来想去,只能“死马当活马医”,尽量少滴、稀释后再用。又过了三四天,肥妞眼周的红肿渐渐消了,睁开眼时黑亮的瞳仁重新有了神采,两只龟终于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机,在盆里游来游去,抢食时又你推我搡的。

看着它们重获活力的样子,我长长舒了口气——这场历时半月的“龟病风波”,总算是万幸地平安度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