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那种熟悉的、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又悄无声息地缠上来了。明明上个月底才从医院那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地方逃出来,当时还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保养,再也不想经历一遍排队、抽血和漫长的等待。可这才过了多久,报应似乎就来了。我躺在床上,有气无力地回溯这几天的饮食,最大的“嫌疑人”就是上个月底在楼下超市买的那根巧乐兹。当时贪图一时冰爽,在广东这潮湿闷热的天气里,咬下第一口带着脆皮巧克力的雪糕时,确实有种得救了的快感。但现在想来,那份快感大概是用现在的难受作为代价的。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,连思考问题都变得迟缓而费劲,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,沉甸甸的,什么念头都转不动。

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又中招之后,我妈翻出了家里常备的藿香正气水。我一口闷了下去,那股浓烈而辛辣的药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。但这还不算完,药劲上来后,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床上挣扎起来,我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滚烫的热水。那种温热从喉咙一路流到胃里的感觉,确实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慰藉,仿佛能冲刷掉体内的寒气。紧接着,我开始浑身止不住地冒汗,汗水先是浸湿了额前的碎发,接着连后背的衣服也黏在了皮肤上。最夸张的是,我居然感觉到汗珠从耳朵——那个平时几乎不会出汗的部位——缓缓渗出,带着一丝痒意。那一瞬间,我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躺在家里,而是刚在烈日下的广场上跑完了十圈,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湿透了,黏腻又虚弱。

最近这段时间,我其实已经痛改前非,不再熬夜追剧或打游戏,作息规律得像一个老年人。但我显然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环节:食品安全。我天真地以为,只要避开麦当劳那种众所周知的“高危”甜品站,不去碰它们的圆筒或新地,就能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夏天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危机就潜伏在我家楼下的社区超市里。那根静静地躺在冰柜角落里的巧乐兹,看上去是那么无辜,谁能想到它竟是我这次痛苦的“导火索”?我现在对巧乐兹已经产生了一种近乎恐惧的心理阴影,看到那个品牌标志就下意识地喉咙发紧。在目前对病因一无所知、也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其他诱因的情况下,我只能先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它,并发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对它敬而远之。

在喝完热水和药、发了一身大汗之后,空虚的胃突然开始强烈地抗议起来,那种饥饿感来得异常凶猛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想吃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。我这才猛然想起,因为早上起得晚没什么胃口,中午竟然赌气似的连一口饭都没吃,难怪现在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。于是,我赶紧央求妈妈帮我盛了一大碗刚煮好的白米饭,米粒晶莹剔透,冒着诱人的香气。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,家里冰箱空空如也,翻遍了橱柜也只找到一包榨菜能用来下饭。我体质偏热,又生活在广东这种湿气重、气候反复无常的地方,稍微吃一点辣就容易上火,进而引发喉咙痛或感冒。所以,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挑着榨菜里不太辣的部分,就着白饭一口口往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