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小学那次研学
所谓的研学,说是研学,实际上就是拉着一群学生去本市内的某个地方,学习一些当地的历史文化,顺便再让学生拿零花钱给景区爆金币,不过就是要花钱的春游罢了。以前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研学,算是弥补了我小学没去过春游的遗憾。我以前读的那个茂南一小,就是没有春游这一说的,平时都是呆在学校里学习。研学是一个需要报名的活动,如果你要去研学,先让你的父母交 200 块钱的研学费(我记得好像就是 200)。有些家庭就是父母不给钱,或者父母不同意孩子参加研学,那这些同学就只能待在学校里一整天,中午的时候照常回家、去午托;下午照常回校,放学了才能离开教室。因为研学当天所有的科目老师都跟着出去了,没有人给他们上课,所以这些人唯一能做的和学习有关的事情,只有自习。想想也挺惨的,整个学校就剩下他们几个人,空荡荡的教室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只能自己对着课本发呆。而我呢,虽然父母给我报了名,但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期待,毕竟这种集体活动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。
我的父母给我报了研学活动,我就跟着茂名国旅的车去了茂名的其它地方。车上有导游,忘了是男的还是女的,老师貌似和我们坐同一辆车,那天好像天气不好。因为我晕车,我就坐在前面看风景,我的旁边是谁已经忘了,大概是个女生。毕竟现在距离六年级已经过去四年了,没人记那么清楚。车上还有其它的同学,成绩差的那几个人为了方便打游戏坐到了车子的最后一排,是的,研学是可以带手机的。其它同学就和自己的好朋友坐,有的拿出手机刷短视频,有的和那几个成绩差的同学一样在打游戏。我坐在前面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,心里想着这趟旅程会是什么样子。车子颠簸着,我时不时地感到一阵恶心,只能强迫自己盯着远处的山峦和田野。车里的气氛很热闹,但热闹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印象里上午去的好像是生态公园,景区有卖冷饮的,我看到吕芸佩她们在植物园那边买了一瓶喝,看样子味道好像还不错。我也买了一杯冰奶昔,花了我 10 块钱,感觉真的好贵。景区里好多同学在植物附近拍照,有说有笑的。我也拍了几张美图,那台旧手机已经烂了,又是一个不想说的往事。图片也没备份,要不然就放博客上了,当时拍了很多绿叶来着。拍完照片后,看到梁灿也在那里拍照,于是就对梁灿说,你把手机的倍数调到 2 倍,拍出来的照片有那种艺术感,当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,我当时乱说的。其实我对摄影一窍不通,只是觉得这样说显得自己很懂的样子。在生态公园里转悠的时候,我看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,但说实话,我对这些植物叫什么名字一点兴趣都没有,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学校好多了。
中午去的食堂是景区的大食堂,装修得很简陋,就是那种连着一排的铁,上面有个塑料板子,桌子也是塑料的,桌脚是铁的,有很多张桌子,周围有其他班同学。午餐就是鸡中翅、一些蔬菜、白米饭和紫菜蛋花汤,您别听着紫菜蛋花汤名字那么好听,在茂名这玩意大概率是涮锅水,但是喝着味道还可以就是了。我和杨明耀坐在一桌,我俩当时是朋友,坐一桌方便讲话,还有个戴眼镜的四眼仔我忘了叫什么。杨明耀当时玩原神的,虽然跟我聊我的世界,但明显心不在焉的,完全就是我自己借着杨明耀这个壳照顾自己的心情。食堂里人声鼎沸,大家都在讨论上午的见闻,而我却觉得这顿饭吃得特别漫长。
吃完午饭后我和杨明耀加了微信,上了初中后就删了,时间很短。我给杨明耀发了我的世界的安装包,帮他注册了一个微软账号。虽然我的世界可能是累赘,但是微软账号这玩意大概率对他终身有用,他还得谢谢我说。之后加上了他的好友,还没玩个几分钟,我们就被要求回车上了。研学就是这样,没有午睡时间,除非你在车上午睡。现在想想,当时加微信的行为真是幼稚,明明知道这种临时建立的关系根本维持不了多久,但还是做了。也许是因为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,我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下午去的是一个古镇,天气依然下雨,只不过很小。当时我没带伞,手机屏幕永远是湿漉漉的,只能用衣服擦,上衣都湿了。我在景区遇到了李岳汶还有黄洋,但是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,之后就找不到了。我想去追上杨明耀和他聊我的世界,但是杨明耀很明显在和他的女性朋友玩,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来自不同成长经历的隔阂,不是什么内向人和外向人,而是我们学校四年级就开始分班,所以我认识的朋友们全都被分到了其它班,在这个班几乎没有什么熟人,除了梁灿、梁金灿和吕芸佩,以及谭梦晴和吴语轩。古镇的石板路湿滑滑的,我小心翼翼地走着,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我和杨明耀本来就不是一个班的,他能逗他的老同学,可是我连林政晓、陈东进在哪一班都不知道,甚至现在都不熟了。也没有黄洋和李岳汶的联系方式,黄洋都不给我微信,我俩当时都认识五年了,一个午托、晚自习班的。这种疏离感让我开始怀疑,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。为什么别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小团体,而我却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?在古镇的小巷里穿行时,我看到同学们在各种特色小店前驻足,买着各种小玩意儿,而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趣。
结束的时候,我没有找到班级大部队,也没有收到老师发来的集合通知,如果不是四处走动,根本就没发现车在哪。浑身湿哒哒的,好不容易看到有车,但是已经准备开动了,我感觉追了上去,不然我在景区真的回不来了。这次研学真的没感觉有多开心,全是隔阂和不高兴,其实如果当时一个人自顾自的,说不定还能给我自己创造更好的回忆。好多事记不清了,可能有些部分是拼接的四五年级的研学,看个乐就好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次研学就像是我小学四五六年级生活的一个缩影——总是试图融入,却总是格格不入。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,每个人都要学会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,哪怕那个位置并不那么舒适,但是我懒得找。




